第(1/3)页 林述没有再做更深的免疫学解释。对于一个肠管正在大面积缺血梗死的病人来说,在床边开讲座等同于谋杀。 林述松开毯子边缘,直接对王雪伸出手。 “拿急危重症转科单。”林述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,“特勤组限管协议。人转去三楼MICU二病区隔离操作室,出了责任全算在CRIT头上。” 王雪没有多废话。在急诊干了十几年,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守规矩,什么时候该放人。面对外科收不了的死台,有特勤组来扛责任签单背锅,这是所有夜班医生的救命稻草。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红蓝双色圆珠笔,拔下笔帽。飞速填完一式三联的急危重症病人院内流转单,在底部签好自己的名字,连同夹板一起塞进林述手里。 林述单手拿笔,在接收医师那一栏签下名字,用力很大,透过复写纸印到了第三层。 “护工!带氧气包转运平车,上三楼特殊电梯!”王雪撕下单子塞进病历夹,一把拔掉了墙上的中心供氧管,将便携式氧气小钢瓶挂在了平车的金属侧栏边。 韩旭退后了半步,他看着林述和急诊护士把平车推离三号床的黄线。在外科思维里,这依然是一个死刑犯在做无意义的徒劳转移。 平车刚被推出抢救红区的隔离门,急诊大厅侧口的防风帘被猛地撞开。 一个戴着细框眼镜、穿着略显单薄的深色羊毛大衣的男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。大衣下摆还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刺骨寒意,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挂号缴费单。他的眼镜片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——从暖气充足的车里冲进冷风、再撞进急诊的暖气,连着起了两道雾。他没有擦。 他一眼瞥见正被护工推出来的平车床,以及床单上那截露出的浅色羊绒衫衣角,整个人僵了一下,立刻快步迎了上来。 “大夫!大夫,我是白婷的丈夫!”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竭力压制的颤抖和慌乱,他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明显是一路从地下车库跑上来的。“我刚才在燕郊开会,接到急诊电话就赶过来了。她之前只是说胃痛,吃点布洛芬就好了……她现在怎么样?是急性阑尾还是胃肠炎?” 他的常识认知依然停留在现代白领常见的疲劳性疾病上,试图用这种“小病”的借口,来填补眼前这个满是管子和平车带来的错位恐惧。 林述推平车的动作没有减速。 “不是阑尾。腹腔血管微循环发生大规模物理阻塞,有一段长达二十厘米肠管面临不可逆缺血坏死。”林述目不斜视,脚步稳稳地跟着平车的节奏,用最直白的核心术语敲碎了男人的侥幸,“她现在有强烈的疼痛休克先兆,凝血指标探底。我们转去ICU进行特殊处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