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四下午三点。 陈启正蹲在书房地板上接网线。新家装了千兆宽带,但路由器的位置不太对,信号到书房衰减了不少,他打算拉一根网线直连。 手机响了。 来电显示:岳父。 陈启手里的网线差点脱手。 他看着那两个字,犹豫了三秒。平时林建国不打他电话。翁婿之间的沟通渠道是林晚棠。要联系也是先找女儿,然后让女儿转达。 直接打给他? 不正常。 他接了。 "爸。"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大概有两到三秒钟。 林建国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着一种中年退休干部特有的威严感。就算隔着手机,那股子"我是长辈我说了算"的气场也能穿透信号传过来。 "搬家了?" 三个字。不是问句的语气。是"我已经知道了你最好解释一下"的语气。 林晚棠肯定跟她妈说了,她妈又跟林建国说了。信息传递链条清清楚楚。 "搬了。滨江路。离晚棠上班不太远。"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 "滨江路那边的房子,我查过了。月租少说七八千。" 他查过了。 陈启从地板上站起来,直了直腰。后背有点酸。 "嗯,八千二。" "八千二。"林建国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语速很慢,像在嚼一块嚼不动的肉,"你失业多少个月了?" "十一个月了。" "十一个月没上班。你拿什么付房租?" 陈启想了想怎么说。 "爸,我自己在做一些投资。" "什么投资?" "金融方面的。股票、期货。赚了一些。"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 久到陈启以为信号断了。 然后林建国开口了。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,但重量大了一倍。 "陈启。炒股炒期货那是赌。你拿着我女儿和我外孙女的生活去赌?" "爸。" "我问你,你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钱?你跟我说实话。" 陈启靠在书桌边上。 他不能说一千多万。 说了林建国第一反应不会是高兴,是报警。一个失业十一个月的女婿突然冒出来一千多万在手上?正常人都会觉得有问题。 "够用的。具体数字我不方便说,但您放心,不会让晚棠和念念受苦。" "不方便说。"林建国的语气冷了两度,"你是不是借了网贷?" "没有。" "那就是借了高利贷。" "爸,真没有。" "那你的钱哪来的?你一个被开除的研究员,灰名单上挂着的人,谁给你投资了?" 字字扎心。但每个字都是事实。 陈启深吸了一口气。 "爸,钱是我自己赚的。方式合法。我以后会跟您详细说。但现在这个阶段,我只能让您先信我一次。"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。 那种叹气他太熟了。 结婚的时候林建国叹过。念念出生的时候林建国叹过。他失业的时候林建国叹过。 每一次叹气的意思都一样:这个女婿,让我操碎了心。 "你要是敢让我女儿过苦日子,别怪我翻脸。" 第(1/3)页